一座五米高的石像佇立在廣場中間。

石像麵容模糊,看不清楚,左手手執書卷,右手背於身後。

雙腿筆直站立,頭部微微抬起,麵向天空

李元走向石像,在三米外停下身形。

李軒在離開之前曾經問過李元,是否需要幫他尋找一首好詩。

而且據說和天陽門文道入門考覈有關,冇想到竟然是為了引動石像。

然而李元並冇有答應,開什麼玩笑,華夏五千年文明,出現的萬古絕唱不計其數。

又豈是一個尚武的世界可以相提並論的?

不過作詩也需要題材,麵對一個石像能作出什麼詩來?

就在這時,李元眼角餘光看見了正在看熱鬨的林嬌,眼前一亮。

略微沉吟,李元麵向林嬌開始誦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這首詩是李白《清平調》其一,形容楊貴妃的一首詩。

如今將林嬌的黃袍比做雲彩,將林嬌的美貌比做花兒。

又稱若不是在這相見,隻能在瑤池見得如此美貌。

林嬌聽罷,臉色羞紅不已,先是被李元的大膽讚美和傾慕之情搞得心中如小鹿亂撞一般。

而後又是被李元的才氣所折服。

“雲想衣裳花想容,這般絕句,又有哪個女子能夠拒絕。”

“況且隨著這般曠世之作流傳,自己也必然流芳千古。”

林嬌看著李元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水霧,臉上更是紅雲連連。

主要這個世界看似武者為尊,風氣卻並不開放。

女子一般也比較矜持,很少有男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白女子。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嬌嬌羞的低頭向著李元問道,搞得李元滿臉懵。

就在這時。

“轟轟轟!”

一道道沖天的光柱從石像身上爆射而出,將整個天際對映的七彩繽紛。

“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色光柱不僅僅驚動了文殊峰,剩餘六峰也紛紛震動起來。

“什麼情況?”

“文殊峰怎麼了?”

“難道是峰主周清幽突破到淩空境了?”

“趕緊去看看!”

片刻後,四周聚集了無數武者,有的氣息強大,有的慌慌張張,剛從傳送陣跑了過來。

石像身上沖天而起的七道光柱久久不散,最後在天空中化作七彩字體。

正是李元吟誦的《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無數人呆呆地看著這首詩,雖然都是一介武夫,卻也感受到了詩中的不凡之處。

不遠處的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子更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天空中的詩句。

女子渾身上下彷彿籠罩了一層迷霧一般,彆說相貌,就連衣物都看不清楚。

“這是誰作的詩?”

周清幽向旁邊臉色羞紅的楊嬌問道。

“是他!”

楊嬌指了指李元,隨後馬上低下頭去,不敢直視李元的目光。

“為你而作?”

周清幽笑盈盈的看著楊嬌,見後者點頭,有些羨慕,又有些悵然若失的說道。

“也是你的福分!”

聽了師徒二人的對話,前來圍觀的武者紛紛震驚的看著李元。

天陽門門主薑離更是滿臉欣喜的看著周清幽。

“師妹,恭喜文殊峰收到一名文道妖孽,怕是以後定會大放異彩!”

薑離是個麵目普通的老者,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身上一點氣勢都冇有。

可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雖然說表麵上天河郡最強之人是郡守,

實際上薑離纔是天河郡最強者,因為他已經突破到了淩空境。

不過麵對薑離,周清幽卻並冇有什麼恭敬的神色,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轟!”

就在這時,一道巨響在廣場中央響起。

眾人大驚,急忙看去,然而讓眾人更加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本來雙腿筆直站立的夫子像,竟然對著李元緩緩單膝跪地。

這一刻,眾人傻傻的看著李元,久久不能回神。

然而這還隻是個開始,天空中的七彩詩句慢慢消散,化作一朵朵七彩蓮花,降臨在了李元腳下。

“大儒下跪,步步生蓮。”

周清幽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淡然之色。

“這是聖人之姿,少年聖人啊!”

薑離旁邊的一個紅衣少女更是滿臉驚奇的看著李元。

此人頭髮盤起,身上竟然穿了一身火紅色軟甲,劍眉星目,十分英氣。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薑離的女兒,天陽門小公主,薑無悔。

李元現在也有些懵,自己就借用了一下前世詩仙李白的一首詩,怎麼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不過讓他十分開心的是,每當有一朵七彩蓮花落在他身上,便會獲得一點逆亂值。

雖然不多,但架不住蓮花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朵。

片刻後,李元的逆亂值已經達到了五百點之多。

滿意的點了點頭,空中的七彩蓮花已經消失,單膝跪地的夫子像也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李元有些失望,如果再來一次,恐怕自己就能積攢上千點逆亂值了,到時候不知道能把修為提升到什麼地步?

“要不,再來一首?”

李元暗暗心動,反正也把場麵搞得這麼大了,不如再來一次。

說著,李元環顧四周,高聲吟誦道。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本來想要過來混個臉熟的眾人都紛紛停下腳步。

就連剛剛抬腳的薑離都尷尬的收回了左腳。

然而,聽聞此詩,眾人隻覺得熱血沸騰。

有垂垂老矣的老者,本來覺得此生境界止步於此,冇想到最後竟然直接突破了境界。

無數年輕武者更是覺得以前修煉的心法武技,很多之前不太理解的地方,很容易就理解開來,融會貫通。

若是剛剛李白的《清平調》隻是讓無數女子對李元側目。

如今這首杜甫的《望嶽》便是激起了無數武者的鬥誌。

“好!我天陽門將因此人大興!”

薑離撫掌狂笑,再冇有之前的淡然之色。

周清幽則是白了他一眼,有些驕傲的說道。

“師兄,彆忘了,這弟子是我文殊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