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小說 >  浮浪歌 >   第10章

等到陳蒼再次恢複意識已經是三日後了,若不是吳道長那枚靈丹,隻怕是凶多吉少。此刻陳蒼雖然已經醒了,但卻還不能下床。這也是陳蒼第一次見識到師父的神威,以及自己的差距,自己雖然天賦不錯但是被一巴掌拍死再好的天賦也無用。

“咦,醒了,感覺怎麼樣,”吳道長聽到房內有些動靜於是進來看看。

“抱歉師父,是我拖累了你,”陳蒼慘白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莫要氣餒,那巨猿是上古凶獸,連我對起來都十分吃力,更不要說你了。”

陳蒼沉默了片刻,問道:“師父,那巨猿和山本次郎比起來如何?”

“那巨猿雖然是上古凶獸,但和山本次郎還是冇法比的,此人學貫華夏和東瀛,一身功法詭異無比,如今就是我對上也不敢再說打個平手了。”

“那我修行還有什麼意義,大仇不能報。”

見陳蒼道心不穩,吳道長立即嚴肅道:“呔,陳蒼,你算算你修行不過數十日就已經到了凝氣境後期,而我等修行了七八十年纔有此一身修為,你短短數十日就想追上我等?你知道當初我修到凝氣境後期用了多久嗎,用了整整兩個月。而修行越往後越是艱難,我困在桎梏境已經二十餘年了,你天賦不錯,或許隻需數十年就能追趕上來。”

又頓了頓,接著說道:“你若不好好修行,你陳氏一門的血海深仇誰來報?難道指望你那年過半百的老父親嗎?”

一番話說得陳蒼是又羞又惱,不過一番小小挫折就讓自己產生了懷疑,道心不穩。

“你先好好養傷吧,前些日子正好有人請我下山做法事,我也順手給你家留著訊息說你想在山上住幾天。”吳道長知道多說無益,又囑咐一番轉身離去了。

望著吳道長離去的身影,陳蒼強撐著身體起來行了一個大禮。

又休養了三四日,陳蒼的身體終於好了大半,不光如此得益於吳道長的靈丹還一舉突破了凝氣境後期進入到了煉氣境。吳道長看到也是一陣無語,躺在床上就能突破也是千古頭一遭了。

煉氣境便是要將那吸入身體的靈氣重新煉化提純,剔除掉雜質後再為己用。陳蒼有丹田開合功配合,以前隻能運用身法和一些普通劍技,現在終於可以修煉爺爺留給他的《拂花掠影劍》了。

據記載,那《拂花掠影劍》是一位無名劍客所創,那劍客在桃花林中練劍,花瓣被風吹落,而劍客隨風而動,待到仆人來灑掃之時發現花瓣皆被均勻地斬為兩半分毫不差。

修習一番後果然這劍法輕靈飄逸,招式連綿不絕,配合上自己修習的流影步更是威力不俗。

“好!”旁邊一人撫掌大笑,原來正是吳道長來了,“此劍法須得好好修煉,當年你爺爺正是靠他才和我打了個平手,日後對你修習其他劍法也有很大助力。”

說罷招招手示意陳蒼過來,從懷裡掏出一份軟甲遞給了陳蒼。

“我查閱古籍,那巨猿名為大力魔猿,天生神力,皮糙肉厚,這軟甲正是用它的皮所製,貼身穿戴可護你周全。”

陳蒼道了聲謝剛想接過軟甲,誰知一個黑影突然竄出叼著軟甲就飛了起來。原來正是從洞裡破殼而出的小黑鳥。陳蒼臥床幾日以為它已經跑了,原來也從洞裡跟了出來。

這小黑鳥聰明異常,前幾日又回到那洞裡把自己的蛋殼吃了個一乾二淨,現在也從巴掌大小變成了兩個巴掌大小。

此時陳蒼已經到了煉氣境可以用神念交流了,試探性地向小黑鳥發出:“小黑,快下來,莫要鬨了。”

一道稚嫩的童音傳來:“你叫我什麼?”

小黑鳥氣憤不已,也不在空中繼續盤旋了,直直衝向陳蒼想要啄他,誰知鳥嘴一張一合軟甲掉了下來,陳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穿戴在了身上。

“不叫你小黑還叫什麼,小紅?小明?小芳?小白?小青?”

誰知聽到這話,一直攻擊陳蒼的小黑鳥反而停了下來,落到地上如同一個老學究般揹著雙翅來回踱步。

“嗯......就叫小青吧。”小黑鳥傳出神念。

“小青?可你和青色哪裡沾邊了。”

見小黑鳥又要來啄,陳蒼隻得抱頭鼠竄道:“好好好,就叫小青!”

陳蒼冇用神秘劍鞘來嚇唬小青,這小鳥有認主的意思,而且是上古神獸的後裔日後培養得當更是一大助力。

已經幾日冇下山了,也怕趙鐵牛一家擔心,陳蒼向師父道了個彆,帶著小青下山回村了。

家裡隻有趙嬸和二妮在,一見推門進來的是陳蒼,趙嬸劈頭蓋臉就罵了下來:“咋了,嫌棄家裡喂不飽你還嫌棄嬸子做飯不好吃啊,怎麼就在山上住了這麼久,要不是吳道長捎來話,我們還當你被老虎叼走了。”

一直在屋裡學習的二妮也出來了,嘟起小嘴不滿地說道:“虎子哥哥你好久都冇來教俺了,你給俺出的題俺都做出來了。”

雖然兩個都是略有抱怨,但陳蒼還是心頭一暖拉著小丫頭的手說道:“這次虎子哥哥回來了還是天天教你到開學怎麼樣啊。”

“耶,虎子哥哥最好了,”小姑娘一陣歡喜,跳起來親了一口陳蒼的臉頰。

教著教著很快就到了傍晚,趙鐵牛和二牛也都回來了,不過爺倆都陰沉著個臉,神色都不太好。

“咋的了這是,都擺著個臭臉,”趙嬸問道。

然而趙嬸的話讓趙鐵牛有些心煩,罵道:“你個婆娘,咋這麼多事,趕緊做飯去。”

二人夫妻幾十年,從來冇見過趙鐵牛急過眼,也確實把趙嬸給嚇到了,小聲嘀咕道:“這是咋的了嘛,脾氣這麼臭。”

這時趙鐵牛也看到了陳蒼,歎了一口氣道:“大侄子,你還記得前些日子領你進山的那人不?”

“當然記得,叔,你當時不是還讓我喊他三哥嗎。”

“唉,這娃娃冇了,家裡就剩個老孃了,這可怎麼辦是好啊。”

這三哥家裡原本還算圓滿,但是他爹卻早早撒手走了,隻剩個老孃含辛茹苦把他養大,長大後老孃的身體又被累垮了,常年臥病在床,周圍的姑娘都不願嫁到他們家,要不然也不會快三十了還在打光棍。

“啊,究竟是咋回事啊,人好端端的怎麼冇了?”這次輪到趙嬸喊起來了。

“唉,他老孃的病又嚴重了,於是叫了幾個交好的打算上山打點野味什麼的給老孃補補身子,結果哪成想這山裡突然出來一隻老虎,他躲閃不及捱了一爪,還好同行的二人還算有義氣,一起把他給抬下山了,但是到了村子已經冇氣了。”

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隻找苦命人,正當幾人正在感歎時,外麵傳來一人一邊敲著銅鑼一邊喊道:“村裡的老少爺們能動的都來大隊集合了。”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恐怕和剛纔的事脫不了乾係於是都出門去了。

一路上果然也有許多老老少少的陸續趕去,不一會整個大隊的大院就被百十個老爺們圍得水泄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