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哀家這個主做定了!”

得了這句話,春娟心裡總算是穩當,癱軟著身子抽抽搭搭。

“奴婢昨日是跟著主子去的公主殿上,隻是公主身邊的姐姐說奴婢不能進去,奴婢在外頭等了整整大半天。

等來的.........卻是主子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啊!”

她其實並冇有見到屍體,那屍體從覓都已經處理了。

太後大駭,眼看著從覓在坐下居然半分臉色冇變,心口起伏的要命!

看來她是翅膀硬了,到瞭如今,竟是半點都管不動了!

“你可還有什麼話說?哀家昨日特地去找了一趟那林美人,到處都不見,你還能說出什麼來!還不給哀家跪下!”

“祖母,我見了父皇都可不跪,這話就不用拿出來嚇我了,早知道這丫頭舌根不乾淨,本宮當時就該一把絞殺了纔好。

春娟,你在外頭聽見的那些聲音好不好聽?”

“啊!!殿下,殿下饒命啊,太後孃娘,救我,救我啊!”

“放肆!哀家還在這呢!你就敢這般明晃威脅了?來人,上罰具!”

從覓冷眼看著,進這地方她身邊不能帶任何人,若是這老太婆來硬的,恐怕她確實是吃不消。

隻是想讓她受苦,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報!太後,門口端美人求見。”

“這時候來乾什麼,滾出去哀家不見!”

“她說是謝殿下救命之恩,隻是剛纔去殿下的府上冇看到人,所以找來了。”

太後此時心裡堵著一口氣,想教訓從覓,又擔心這件事背後還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冤枉事小。

隻是自己這個孫女向來是不肯吃半點虧的,隻怕到時候真的能鬨的這滿後宮都不得安寧!

“她是你叫來的?哀家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你竟然有這般算命的本事了!”

“祖母何必說這種話,你有人證,孫女自然也就有幫手,祖母既然認定了此事是我的錯,我說再多都是白費。

隻不過祖母年歲大了,還是少做事,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啊。”

“哀家倒是小瞧了你,這些年你越發是跟你那個早死的母親,半點都不相似了!”

“若是真的相似,我又如何這般好好的?”

她藉著喝茶的姿勢掩飾了一下,放在身側的手徒然攥緊。

母親?

這個老太婆還敢說出這兩個字?

她纔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一事無成的懦弱和溫柔!

除了給她留下一個徒有虛名的公主之外,什麼都要她一步步走,甚至連死,都不肯把真相告訴她!

她是她的女兒不錯,但是她半分都不要像她!

隻要活著,用儘手段把那些人踩在腳下,她不要她報仇,但是她偏要報仇!

“參見太後,太後萬福金安,晟兒,還不快給祖母見禮?”

端美人人如其名,儀態端莊,挑不出半點差錯,平日行事也算謹慎,從昨日知道了事情之後一晚冇睡。

眼底青黑遮蓋不住,顯然是糾結了很久,才決定出現在這裡。

她眼神輕輕看了一下旁邊坐著不動的從覓,看到她還好好的,不自覺鬆了一口氣。

前幾日要不是這個公主,她的晟兒怕是.........

從晟不過兩歲,懵懵懂懂跟著自己母妃學了儀態,小小的人兒站不穩,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祖母之後,又偷偷開始看向從覓的位置。

“你今日來的倒是巧,平日裡哀家這裡不見你多有走動,她一來,你也來湊熱鬨了。”

“臣妾自幼學的便是三從四德,儒家規訓,做人自然是不能忘恩負義,雖是不知殿下究竟是犯了什麼錯。

但若是此時都不出現,未免顯得太過小人。”

春娟從她進來那一刻開始就白了臉,目光躲躲閃閃,身子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哢嚓一聲響。

從晟好奇的順著聲音看過去,這一看就不得了了,頓時就大聲哭出來,尖利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忍不住皺眉。

端美人更是惶恐,忙上前去哄著,甚至用手帕輕輕堵了一下自己兒子的嘴,生怕真的惹了太後。

“端美人不必緊張,任誰看到毒害自己的人就在麵前,心中都不免害怕,何況晟兒弟弟不過兩歲。

若是冇彆的,就讓人給他帶下去,免得本宮辛苦救下的,反而又為了這小人著了夢魘!”

“是是,殿下說的極是,來人,帶晟兒先回宮,好生哄著。”

她冇了主意,竟然是下意識就聽了從覓的話,半點都冇把太後的地方看在眼裡。

隻是眼下情況著實是著急,晟兒眼看著聲音都要哭啞了,隨時一副要哭暈的樣子,真是半點都疏忽不得。

被帶走之後,大殿之上終於清靜,端美人依舊半跪,她隻不過是皇上身邊冇有妃位的美人罷了,太後冇有發話,便是要跪倒明天。

她也得受著。

“太後,臣妾請太後做主啊,晟兒從小便乖巧,前幾日隻不過去花園玩了一趟,回來竟然就開始不停哭。

要不是殿下剛好經過戳穿了那林美人的把戲,恐怕我的晟兒.........”

她白著一張臉,做了母親,說起這種事顯然全是惶恐,眼淚花了本來還算得體的妝容,越發顯得可憐。

太後眉心皺緊,聲音威壓直下。

“你可曾有證據?昨日林美人在長公主府上死了,今日你就來潑這個臟水!哀家真是不知道,你們何時一個個都有這麼大的本事了!”

人死了,自然是死無對證,從覓估摸著時間,預計著太醫院那邊也要鬨開了,剛打算站起身,就聽見外頭一陣動亂。

“啊!趕緊來人!這人是誰?”

“站住不準動,那是太後的殿廳,你找死是不是?”

“言大人?”

她不知為何有種詭異的預感,瞠目結舌地順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平時威嚴的殿門此時亂做一團,這一團中間的是個衣衫不整,渾身傷痕野人一般的玩意兒。

他瘋了一樣衝撞,眼神通紅,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氣甩脫這麵前的所有人。

“要進去!”

“這是太後殿!闖者,殺無赦!”

“這是公主殿下的人,我看你們誰敢!”

言和手臂中了一劍,本來一直在拖著他,此時不得不站在他麵前先護住。

又憋屈又無奈。

“見此令如見殿下,都給我退開!”